半夏小說

第二十二章 宋恕這個名字,不太好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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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二章 宋恕這個名字,不太好聽

孟楚越注意到宋寒舟的視線貌似一直落在一處,就循着看了一眼,沒發現有什麽特別的,就幾桌人在吃飯。

不巧,一名店員正彎腰和顧客說話,恰好把時渺那桌擋得嚴嚴實實。

他掃了一圈,沒看出什麽特別,只看見剛走進餐廳的白知窈,頓時恍然大悟 —— 原來宋二看的是她。

謝嘉栩也一眼瞅見了人,立刻揚聲喊:“二哥,你看誰來了。”

白知窈一身香奈兒套裝,妝容精致得體,臂彎挎着一只鱷魚皮手袋,徑直走來。

和她一道的還有孟楚越的女朋友姜媛,姜媛挽着白知窈,笑着對衆人解釋:“我在外面碰見茜茜了,就拉着她一起來了。”

白知窈小名茜茜。

她眉眼溫軟,笑道:“沒有打擾到你們吧。”

“怎麽會,嫂子這話就見外了。”謝嘉栩站了起來,給她讓座,笑得熱絡,“嫂子坐我這,離我哥近。”


白知窈飛快地瞥了宋寒舟一眼,見他神色沒什麽異樣,才稍稍安心,輕輕在他身邊坐下。

孟楚越擡手招呼店員,添了一把椅子。

一桌人都是彼此相熟的圈子,謝嘉栩年紀小兩歲,一身纨绔氣,天生就是活躍氣氛的能手。

都愛聽他說話,飯桌上沒人不被他逗笑的,除了宋寒舟。

這一頭的動靜不小,時渺下意識擡眼望了過去。

視線穿過錯落的桌椅和人影,清清楚楚落在了白知窈身側的男人身上。

他坐姿随意,卻難掩一身矜貴氣場,五官深邃立體,英俊得過分,在人群裏一眼就能鎖定。

周圍隐隐約約傳來幾聲打趣,全是圍着 “郎才女貌”“天生一對” 的話。

時渺指尖輕輕一頓,若無其事地收回了目光。

秦兆完全沒發現她那一瞬間的失神,他語氣帶着期待:“這樣吧,明天周日,你什麽時候有空,我帶你回去見見我父母?”

時渺垂了垂眼,輕輕應了一個字:“好。”

她接受了秦兆。

不是有多心動,也不是有多喜歡,只是這麽多年一個人撐着,她真的累了。

累到只想找一個安穩、可靠的地方停靠。

秦兆條件穩妥、性格溫和,是個能踏踏實實過日子的人。

更重要的是,他不介意她有一個躺在床上、常年需要人照顧的植物人母親,甚至明确說過,婚後願意和她一起承擔、一起照料。

這一點,已經比她之前見過的所有相親對象都強太多。那些人只要一聽說她家裏的情況,轉頭就跑得無影無蹤。

秦兆表示,他想跳過戀愛這個過程,盡快訂婚,時渺對此也沒有意見。

兩人一拍即合。

桌上的菜還剩不少,時渺卻沒了繼續吃下去的興致,秦兆不想浪費,就招呼店員來打包。

而這一邊。

謝嘉栩還在沒心沒肺的起哄:“話說,白姐都回來了,二哥你什麽時候扯證啊。你們不着急,我都急了。”

宋寒舟沒作聲,連眼皮都沒擡一下。

白知窈笑容挂在臉上,一點點變得僵硬。

還是孟楚越察覺到了氣氛有些微妙,飛快夾了道菜塞進謝嘉栩嘴裏,“皇上不急太監急。就你話多。”

宋寒舟忽然起身去洗手間,白知窈咬唇看着他離開。

察覺到情況不對的姜媛在桌下捅了捅孟楚越,湊頭過去低聲問:“他倆咋了?怎麽怪怪的。”

孟楚越只輕輕搖頭,目光掃過時渺那桌,沒有多說。

...

時渺要結賬的時候,店員卻告訴她已經有人替她結過了。

時渺愣了一下,以為是秦兆,看向他,語氣帶着幾分無奈:“不是說好今天我請客的嗎,你怎麽把賬結了?”

秦兆一臉茫然,搖了搖頭:“不是我。”

店員轉頭,指了指孟楚越那一桌,說:“是那邊那位先生替您結的。”

秦兆剛想問那桌人裏是不是有她的朋友,随即就認出了宋寒舟,眉頭一皺。

怎麽是上次那個沒禮貌的男人。

秦兆對宋寒舟沒什麽好印象,當下直接從口袋裏拿出錢包,語氣堅定地對店員說:“把錢退給那位先生,這單我來結。”

店員還是頭一回遇到這種情況,小聲解釋道:“先生,實在抱歉,賬單付過之後是沒法退錢的……”

秦兆眉頭皺得更緊,卻也知道餐廳規矩,只好作罷。

他攬着時渺的肩膀往外走。

經過那桌人時,時渺目不斜視,可她清晰的感覺到,有幾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,只是并不在意。

冤家路窄,白知窈萬萬沒想到會在這裏撞上時渺,心底一緊。

可當她看清時渺身邊穿着 POLO 衫、氣質溫和的普通男人時,眼神瞬間變了變。

程時渺......有男朋友了?

白知窈下意識看向了宋寒舟,見他神色平靜無波,也沒有往那邊看。仿佛對舊愛的出現,視如空氣。

白知窈暗暗松了口氣。

-

周日這天,時渺提着禮物去秦家吃了頓飯。

秦兆的父母都是好相處的人,他們對時渺這個準兒媳也很滿意,一頓飯吃得很是愉快,接下來便是兩家一同商議定親事宜。

由于秦兆要出差,時渺也排了門診,兩人暫時抽不出空,所以時間定在下周的周末。

從秦家出來,時渺沒有直接去診室,而是先繞去了住院部。

她要去看看,那個躺在床上、一直靠着儀器維持生命的母親。

時渺在床邊坐下,像往常一樣,輕聲陪她說話。

她提起了秦兆,語氣平靜,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:“媽,我遇到一個人,叫秦兆,人挺好的。”

“我們應該…… 很快就要結婚了。”

時渺一直相信,母親聽得見,只是身體無法回應。

程豔萍這樣一動不動,已經整整五年。

在英國的那幾年,一直是時渺一個人撐着,很多時候都快撐不下去了。

母親當年為了把她打造成名媛、混進許家,借了一大筆高利貸,讓許家以為他們是暴發戶,也是做生意的。

那些爛攤子,那些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債務,這幾年全是時渺一個人在默默償還。

等賣掉宋寒舟送的那塊表,就差不多還清了。

時渺心想,如果程豔萍知道她快要成家了,想必也是高興的。

“對了,媽。”時渺輕聲道,“我還見到他了。他有個兒子,七歲了,叫宋恕。”

“如果當年那個孩子...還活着的話,應該也跟宋恕差不多大了吧。”

時渺頓了頓,“宋恕這個名字,不是很好聽。”

“恕” 這個字,像是生來就背負着很沉重的東西。

時渺望着儀器上平穩跳動的曲線,輕聲呢喃,像是說給母親聽,又像是說給自己聽:

“好好的孩子,取什麽名字不好,偏偏要叫這個。”

心底某處,輕輕一澀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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